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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9/25

呃啊突然就不是小登了,感觉自己一年来忙忙碌碌也没学什么东西(悲)

可能是总有事情要干(恼:到底在忙什么,怎么有人一直忙忙忙忙碌碌碌还感觉啥都没干的)。总感觉高中生活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,模糊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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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忘录和自己的QQ对话也很久没有写东西了,桌面上的书也很久没有翻开看了。既要仰望星空又要脚踏实地,这句理想的话从语文的议论文里走出来,我发现其实我并不能很好地平衡它们。

后来我想,这两句话说的其实是两件不同的事:仰望星空,是想清楚自己要什么;脚踏实地,是把事情做成。我猜我平衡不好它们,是因为我一直把它们当成两件事,而不是一件。


给自己整理一下

关于成长

我期待的成长,不是学会某一个技能,或者升到某个职位,而是一种能真正做到内化于心、外化于行的自我构筑。一方面是我如何想清楚自己要什么,另一方面是我如何在工作和生活中把事情做成。对我来说,这两件事就像一段缠绕的共生关系,少了哪一个,另一个都长不好。说到底,我在工作和生活中追求的所谓”成就感”,最后都会回到一个问题上:我做的这些事,到底有没有意义?

我曾经 理想主义地 想过,即使最后的未来是单薄的薪水和忙得要死的生存,我好像也能接受 (?。每个人的环境和条件大不相同,一方面我觉得他人的成功未必可以复刻,另一方面我觉得人这辈子太短了(阿巴阿巴…可能是我开智比较晚吧),所以我更想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当我觉得迷茫、不知道往哪使劲的时候,我渐渐发现,问题往往不只是我的能力不够,还在于我跟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断了联系。

即使有了一个大方向,其实我也没办法完完全全按照什么计划坚定地执行下去。可能是我个人的局限吧:我会羡慕别人的成就,会因为效率低下而生气,会因为繁杂的任务和知识点畏难耽搁,也会想忙里偷闲地出去玩……说实话,过去一年里学逆向学得我狠狠挫败(菜菜的,有人可以带我吗)。加上 AI 的飞速发展,逆向这东西,我越学越觉得自己只学了一点点。过去一年我学得很不扎实,辗转在各个知识点之间,但都学得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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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每次道心破碎就去搞一些”不务正业”的事情:搁那调博客的前端调到半夜三四点(这玩意完全没必要抠细节,但是一点点调整就是很爽,像赛博养孩子);为了实现博客那两个共享表单,我辗转在各个网站之间不停换方案;完成公选课一个工笔画差点通宵(要过劳猝死了);呃啊,也说不上是出于什么动机的一种机制吧。希望在今后可以找到控制的平衡(要是这股气可以用到逆向就好了…)。

总是后悔自己过去做的事情,其实只是因为我现在的自己不够好罢了。但是”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”(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)——过去的自己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并不会被完整保留到现在:我手里那个”过去的我”,只是记忆重编码之后的一个副本。那我为什么还要攻击一个不存在的”人”呢?既然原件已经改不动了,那我能改的,就只剩当下这一份。


关于人际关系

人际关系对我来说,是一个深奥又纠结的课题。你们见到的”我”都是真实的我,只不过是一个骰子的不同面而已。我是一个社交能力有限的人(遇强则强,遇弱则弱(?)凭感觉吧),所以什么样的操作,就”触发”了骰子朝向哪一面。而且,我认为人是流动变化的,所以在一些人看来,我也有可能是奇怪的晶体——而”我”会怎么变化,也取决于你自己的参考系。

生命的意义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活着的理由却有很多个:清晨游走的风,午后慵懒的猫,还有阳光的味道…是触觉,是视觉,还有说不清的那种感觉…这些由五官主导的瞬时体验感,组成了”活着”这件事本身。站在当下,未来会怎样,我依然不知道,也没有能力预知和预支。反正目前来说,物理死亡就是终点,人死则灯灭。

当下的体验产生的即时意义,我感觉都是无法复刻的。在这个时间和空间,我们一起干了某件事,即使是某一天和别人(哪怕是多年后的你)一起在这个地方也干了同样的事情,也是不一样的意义。我觉得,这应该并不是为了社交而社交(吧?)。其实并没有那个能力,天哪,摸摸抱抱揉揉搓搓(面点大师来了),已经在尽力升级系统功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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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人际交往的时候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,当被问”为什么”时,就是”脉冲式”的关怀吧:在某个瞬间,脑袋里捕捉到一个念头,确认它好像无害,然后直接执行。所以我只能说,”不知道啊就是刚好想到了”,这就是我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。

在海边捡贝壳,我捡到一个漂亮的,转头看到你,就递给你:”给你。”

问:”为什么给我?”

答:”因为我在捡贝壳,我捡到了一个漂亮的,然后你在旁边啊。”

呃啊大概是这种感觉吧,它就只是即兴……发生了。如果非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,选择驻足在你们身边是为了什么,其实我所求的东西,它就是刚好在那一时间,刚好是你们,不为什么,答案可能是,刚好我想吃个甜筒,刚好天气很好 (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,你们实在来问我我也说不出理由为什么)


关于语言表达

呃啊,以前经常扪心自问:我大部分正常的说话和文字,都没有特别强的攻击性吧?

“你没有朋友吗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……怎么回。”
“可是那个方法也行,为什么你说不行呢?”

诸如此类。其实我只是在表达疑惑而已,并没有带什么情绪攻击。后来遇到的例子变多了,我才发现,这些话确实有失偏颇。呃啊,我已经在调整了。

因为我心里一直默认着一件事:语言是透明的。我说出口的是一段原文,对方就应该原样读到原文。所以当对方读出别的意思时,我的第一反应往往是”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,而不是”我可能没写好”。

后来我觉得,语言文字表达这种载体真的很奇妙:

我们费尽力气想要把我们心中的珍藏传达给别人,可他们却没有领悟的能力,所以我们只能是形单影只、貌合神离,既不能了解别人,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。我们像是身处异国他乡的人,对那个国家的语言知之甚少,心中有许多美好和深刻的东西要倾诉,却只能局限于会话手册上的那几句陈腐的套语。我们的头脑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思想,却只能说出像”园丁的姑妈有一把伞在屋子里”之类的话。

—— 毛姆《月亮与六便士》

当初读到这段话把我有点震撼的似懂非懂。原因是语言不是一根透明的水管,它会承载着很多别的东西:我脑子里的意思,先被我压成几个字输出去,路上还要过对方的字典、对方的上下文、对方今天的心情。同一串字符,在我这边解出来是”疑问”,在对方那边可能解出来是”质疑”,因为对方的成长经历和环境因素,挂着一段我从来没见过的故事。

这大概有点像没有共享密钥的通信。我们都以为自己用的密钥对方也有,然后各自奇怪:这么简单的东西,你怎么会解不出来?

所以”表达清楚”的标准,大概从来不只在我这一侧。不仅仅是”我把话说完了”,还有”把接收端也考虑进去”。可说话这件事上,我好像长期只站在实现方那一边。承认这一点有点扫兴。我原来那些一点点的失落是有原因的(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搞清楚一切呢?哪怕搞清楚并不能带来实际的收获(?),但它其实有点无关紧要。真正让我欣喜的改变,是实打实的行动,是在这一年里和他人建立起星星点点的社交联系,虽然交谈还是磕磕绊绊,表达碎碎的,还有很多只是外出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不过看着自己一点点改变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

当然我也没打算把自己彻底改造成一个说话滴水不漏的人——那太累了,而且就算滴水不漏,也未必有人接得住。我可能还是会带点毛刺地说话,还是会说到一半卡住,还是犹犹豫豫到底要怎么表达,还是会在某个瞬间突然递给朋友一只贝壳。只是现在,递出去之前我可能会多想半秒:对方接得住吗,要不要再补一句?(大脑飞速运转,应该怎么说呢)

前面捡贝壳那一段”因为你在旁边啊”,明明没有修辞,没有目的,甚至没有解释,但它大概是我说过的最容易被误解的一句话…可能我比较喜欢的不包装,只陈述的表达。至于那些我以为怎么都解释不清的东西,算了,其实它们本来也不需要解释得那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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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一年也有努力主动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,认识了一起学习的学长学姐们、同学们,经历了逆向学习的锻炼 拷打,期望嘛,倒没多宏大:希望明年再回头看这篇的时候,不会尴尬到脚趾抠地;希望接下来还能有着那股半夜调博客的劲儿,能分一半给逆向;希望我继续对世界保持好奇,哪怕好奇的东西怪怪的。

一路走过来,时间过得很快。虽然比较愚钝,但是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和思维有在一点点不断完善,确实是个让人感到欣喜的别样感受啊。可惜无法和年少的自己分享,回过头来,才发觉自己所经历的事情,从现在已经成年的我来看,那个曾经的我,顽强而懵懂地熬过了现在的我所惊愕、所羡慕、所敬佩甚至所不能达到的”成就”。即使没有什么世俗的成功也很棒啊,或许“我”的成长轨迹或许没有什么苦尽甘来的曲线,亦或是跌宕起伏的小说情节,但是我希望此刻的我乃至未来的我能够陪伴着、保持着、一直一直地对自己的改变感到欣喜。

以及,以上只是我当下的一些碎碎念,不构成任何人生建议、学习方法或社交指南。所有观点都带着强烈的时间局限性,所有想法都会随经历变化,我对自己过去的判断保留修正判断。如果我没做到,也请允许我暂时没做到吧。😋